中表婚与亲上加亲,指表兄弟与表姊妹之间的婚配。中表指姑舅与两姨之亲,父之姊妹为姑,母之兄弟为舅,姑舅之子互为中表;母之姊妹为姨,两姨之子亦互为中表。其婚配民间称姑舅亲、两姨亲、亲上加亲,以既有亲戚关系为前提,不另起新亲,而把两门旧亲再作联结,礼数仍依六礼而行。历代律令对亲属相婚立有禁限,明清曾明令禁止,而民间实行长期并存。
中表,指姑舅与两姨之亲。父之姊妹为姑,母之兄弟为舅,姑舅之子互为中表;母之姊妹为姨,两姨之子亦互为中表。中表婚即表兄弟与表姊妹之间的婚配,民间称亲上加亲、姑舅亲、两姨亲。此俗在南北各地皆有所见,乡土社会中尤为常见。亲属称谓一类著作,如梁章钜《称谓录》,对中表、外姻诸称有专门梳理。中表婚在亲属关系上属外亲之列,与同宗不婚的古训并行,故在礼法与民俗之间有较长的存续空间,其称名亦随地而异,然所指不外姑舅两姨两途。
中表婚之中,姑舅亲与两姨亲略有分别。姑舅亲指舅家之子与姑家之女,或姑家之子与舅家之女相配,因两家本有旧亲,媒聘往来往往较简,民间有姑舅亲、打断骨头连着筋之说。两姨亲指两姊妹之子女相配,两家本为姊妹之亲,联姻之后亲上加亲。两种形式皆以原有亲戚关系为前提,婚姻并不另起一门新亲,而是把两门旧亲再作联结。礼数上仍依六礼而行,纳采、问名、纳征诸节并不因亲而废,只是议婚之时更为顺遂,两家情分相近,易于成说,此其所以久沿为俗。
民间对中表婚的认同,多出于知根知底与亲族和睦两端。两家本有往来,门风性情互知,嫁娶之后婆媳、姑嫂之间或本有亲缘,乡里认为易于相处。亲上加亲一语,正道出其中的取向,即以婚姻加固既有的亲戚关系。旧时地方志与笔记中,记亲族联姻、姑舅续亲之事颇多,可见此俗的普遍。亦有因舅家照拂外甥女、姑嫂往来亲密而议婚者。就民俗层面看,中表婚是乡土社会亲属网络自我维系的一种方式,其流行与聚族而居、亲戚相望的居住格局相关。
律令对中表婚的态度,历代不一。唐律以同姓不婚、亲属不婚为条,对缌麻以上亲的婚配有明确禁限,而中表属外亲,条文所及与宗亲有别。宋以后律文渐趋细密,《宋刑统》《明律》《大清律例》皆就亲属相婚立有禁条,明清时期对姑舅两姨姊妹为婚曾明令禁止,违者离异。律文之外,民间实行仍久,禁令与习俗之间长期并存,乡里议婚未必尽依律文。清末以来,法律对近亲婚配有明确规定,中表婚渐趋稀少。就制度层面看,律令所重在于血缘与名分,民俗所重在于亲戚与门风,二者取向不同。
中表婚因优生与法律禁止近亲结婚而被禁止,亲上加亲的观念在乡村曾长期存在,今已随普法与人口流动淡化。历史文献中姑舅亲、两姨亲的记载,成为研究传统婚姻圈与宗族关系的材料,其作为婚制已不再具有合法性。
| 1 | 中表婚与亲上加亲 |
|---|---|
| 2 | 姑舅亲、两姨亲 |
| 3 | 婚嫁礼制 |
| 4 | 多见于民间婚俗 |
| 5 | 媒妁与议婚、童养媳与指腹婚、换亲与换门亲 |
| 6 | 古有姑表优先之说 |
| 7 | 表亲之间缔结婚约 |
| 8 | 亲上加亲血脉相系 |
| 9 | 媒妁议婚与纳征 |
| 10 | 同姓不婚为常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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