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谦称与敬称

谦称与敬称

谦辞;敬辞;寒称礼制词条

谦称与敬称是传统交际中称呼自己与他人的一整套用语规则,其总纲是抑己扬人:说自己与自家时用愚、拙、寒、舍等字往下压,说对方与对方亲属时用令、尊、贵、贤等字往上抬。二者按辈分、亲疏、场合分工,可组合成套,也随口语与书面语分出层次。本条梳理它的构词规律、使用规矩、易错之处与今日遗存。

流程步骤

辨对象先分清所言属于自己一系还是对方一系
定谦敬属己则取谦词,属人则取敬词,两端不可混用
论辈分长于己者用家字,幼于己者用舍字;对方长辈用令尊
择场合口语从简,书信名帖用敬启、台启等较古格式
对位回话闻人称令尊,答以家父,随听者换词而不错位

仪式器物

名帖写有姓名职衔与谦敬措辞的拜帖,宾主初见时投递
书案宾主对坐、书信往还的陈设,尺牍措辞较口语更保守
笺纸书信所用纸,敬启、钧鉴等格式多见于其上
茶盏童子捧茶待客之具,堂前相揖时的应酬之物
请柬婚丧宴请所用,光临、台启等敬辞的集中载体

抑己扬人:谦敬之分的总纲

谦称用于自己及与自己相关的人事物,敬称用于对方及与对方相关的人事物,这是传统交际用语里最根本的一条分野。古人把这套规矩概括为抑己扬人:说到自己要往下压,说到对方要往上抬。之所以要压与抬,是因为在传统社会里,言语措辞本身就是礼的一部分,称谓的高低直接体现说话人对彼此身份、长幼、亲疏的判断。《礼记·曲礼》讲毋不敬,又说夫礼者自卑而尊人,正是这套用语的源头。需要说明的是,谦称与敬称并不是一堆固定的词,而是一套可以组合的规则:在中心词前面加不同的修饰字,就构成不同层级、不同指向的说法。因此掌握它,关键不在背多少词,而在明白谁对谁说、说的是谁的东西这两层关系。

谦词与敬词两支

谦敬称谓分作两系。谦词用于自己与自家事物:愚兄愚见把自己说钝,读书人自称不才鄙人,为官者称卑职下官;说到住宅称寒舍舍下,父亲称家父家严,母亲称家母家慈,妻称贱内拙荆,儿女称犬子小女,文章称拙作、意见称浅见,姓名称贱姓、店号称小号。敬词用于对方:令尊令堂令郎令爱专称对方亲属,尊府尊姓用于长辈,贵姓贵处用于对方机构,贤弟贤侄用于平辈晚辈,大作大札大名用于对方作品名号,当面则称足下阁下先生。规律整齐:与家舍相对的是令尊,与拙浅相对的是大高,如高见高论。记住几组对位,便握住了谦敬称谓的主干。

使用规矩与常见误用

这套用语在实际交往中有几条不成文的规矩。其一是对位替换:别人称你令尊,你回答时要换成家父,绝不能顺着对方的词说下去。其二是双向对称:同一个人在不同场合要换词,对父母说话时称自己的妻子为你嫂子或你弟妹,对外人则称贱内,措辞随听者而变。其三是已故加先:说到已故的长辈,谦敬两端都要改口,称先父、先母、先严、先慈,对方则称令先尊、令先堂,这里的先是敬词而非谦词。其四是书口之别:书信、名帖上的措辞比当面说话更讲究,也更保守。其五是不宜过度:自贬过甚会让对方难以接续,古人所谓过谦近诈,说的就是这个分寸。这五条共同构成传统交际称谓的实际运作方式,说明它不是孤立的词汇表,而是一套随对象与场合调整的说法。

今日的收缩与遗存

进入白话时代以后,谦敬称谓大幅收缩,但并未完全消失。日常还在用的有您、贵姓、府上、过奖、哪里哪里,书信与请柬上还常见敬启、敬候、台启、光临,名片与招牌上则保留着某某先生、贵宝号等格式。收缩的原因不难理解:这套体系建立在长幼尊卑分明的亲缘与等级结构之上,社会环境变了,压与抬的幅度也就失去了支点。同时也要看到,谦敬用语的核心并不全是等级,其中抑己的部分起到的作用是缓和与缓冲——把话说得不那么满,给对方留余地,这在今天仍然是一种有效的交际策略。因此现在通行的做法是:对外交往保留贵、您、府上等少数几个敬词,对自己则不必刻意自贬,改用我与一些缓和语。这样既不失礼,也不显得矫情。至于古代全本的谦敬词表,今天更多是作为阅读古籍、尺牍与戏曲的辅助知识来掌握。

现代对照

这套抑己扬人的称谓语今天大幅收缩。日常只剩您、贵姓、府上、请教等少数敬词,寒舍、拙荆、犬子一类自贬说法反而显得生分甚至滑稽。它在公函、请柬和学术场合还有位置,更多时候化为语气上的缓和策略,比如用商量口吻代替断言。谦敬词不再是等级的标志,倒更像调节社交距离的手段。

词条信息

1谦辞·敬辞·寒称
2民俗知识·交际礼俗
3抑己扬人,自卑而尊人
4愚·拙·寒·舍·家·贱·鄙·不才
5令·尊·贵·贤·台·大·高
6《礼记·曲礼》夫礼者自卑而尊人
7定身份、别长幼、留余地
8您·贵姓·府上·敬启·台启

参考资料

王力《古代汉语(古汉语通论·称谓)》中华书局 1980
梁章钜《称谓录》中华书局 1984
阴法鲁《中国古代文化史》北京大学出版社 1989
黄金贵《古代文化词义集类辨考》上海教育出版社 198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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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本词条

本词条由邱迎松(易粹民俗文化工作室主编)编纂,依《礼记》《仪礼》《周礼》《荆楚岁时记》《东京梦华录》等典籍与岁时文献整理,所述为民俗文化史事,兼及干支历法、阴阳五行的传统时间制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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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编:邱迎松 · 著有《六十四卦道解》卦学系列 · 编审说明与资料来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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