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容肃之辨出自《礼记·玉藻》九容,谓气息肃敛、举止庄重不轻慢,以见内心之敬。它与祭祀斋戒之礼、丧容戚容之别不同,所论是日常气息神色的常态容止。古人以气容观敬慢,把神色肃然看作心存敬畏的外证,是容体之教中偏于内在气质的一则,今人于庄重场合收敛神色仍与之相通。
气容肃为《礼记·玉藻》君子九容之一,原文三字,曰气容肃。肃即肃敛、庄重不轻慢,谓平居气息收敛、神色端严,无嬉笑轻浮之态。郑玄注疏谓气者神之使,气肃则神亦肃,故以肃为容体之则。孔颖达疏在九容配德的系统里,以气容肃对应心存敬畏。此条所论是气息神色的常态容止,与祭祀斋戒之礼不同:斋戒有居处饮食的专项禁忌,需专门的时日与仪程;与丧容戚容之别亦不同:彼专论居丧时的哀戚神色。气容肃则贯穿日常,是更内在的容体要求,论的是气质而非某项仪式动作。
就做法而论,气容肃要求神色收敛、举止庄重,不轻言大笑、不浮躁张皇,呼吸平稳而敛。古人在朝会、祭祀、相见诸庄重场合,尤重敛气肃容,使神色与场合相称。所谓肃,不是终日板面、冷若冰霜,而是当肃则肃、当和则和:庄重场合自宜敛,日常相处亦可亲。与摄气养生之术相比,彼以调息求健身,属方术一层;气容肃则以气见敬,属容体一层,二者旨趣不同。古人讲求肃而不厉、庄而不僵,正见其以得体为贵,反对一味严肃做态。气容之肃,贵在相应而非一味端严,过则反失其和。
民间有以神色气象观人的传统。气度肃然、举止庄重者,多被视为心存敬意、可托大事;神色轻浮、嘻笑无度者,则易被认为轻慢少礼。这类观察把内在的敬与外在的气色相连,与气容肃之训同一旨趣。在传统社会,敬被视为处事之本,气容肃正是这一态度在神色上的着落。民间虽未必通读《玉藻》,却有庄重、稳重一类评语,皆把神色收敛看作可靠的标识。气容之所以能成为观人窗口,在于气息神色最难得假,人之敬慢往往不自觉而形于色。将气容纳入修治,即是由敛气而养敬。故古人论气,必合诸礼之节文,非徒神色之敛。
今日在庄严场合敛容敛色,仍是通行的礼仪常识。追悼、典礼、正式谈判等场合,人们自然收起嬉笑、端正神色,这与气容肃的指向一致。所不同者,古训把它纳入君子容体的修治体系,今人多出于场合氛围与相互尊重。梳理气容肃,宜取其神色宜庄宜敛的本旨,理解为古人由外肃以求内敬的一种体会。仅作容体现象的记述,不作望气观相、吉凶祸福一类的推断,也不构成对任何场合效果的承诺,此为叙述之外的分寸。故气容之辨,辨的是敬与不敬,非关吉凶休咎。
古人以气容肃论敬,今人在庄重场合敛色敛容,皆是内在态度的外显。仅作容体现象的记述,不作望气之术与吉凶推断。仅作容体现象的记述,不作望气观相之推断。二者分寸,正在有无敬意之间。
| 1 | 气容肃之辨 |
|---|---|
| 2 | 气容肃、肃气、敛容 |
| 3 | 仪容礼·容体规范 |
| 4 | 《礼记·玉藻》 |
| 5 | 君子九容 |
| 6 | 气容肃为《礼记·玉藻》君子九容之一,原文三字,曰气容肃。肃即肃敛、庄重不轻慢,谓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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