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容静之节出自《礼记·玉藻》九容,谓声气平和、不出大声、不喧哗急厉,以见内心之静。它与听必恭之训、应对唯诺之节不同,所论是发声状态的常态容止。古人以声容观躁静,把语调平和看作心气安定的外证,是容体之教中关涉言语声气的一则,今人于公共场合控制音量、讲究语调仍与之相通。
声容静为《礼记·玉藻》君子九容之一,原文三字,曰声容静。静在此处指声气平和、安详不厉,谓发声宜从容低缓,不高声喧哗、不急言促语。郑玄注疏一系谓声为心之气,声静则心亦静,故以静为容体之则。孔颖达疏在九容配德的系统里,以声容静对应出声之安。此条所论是发声状态的常态容止,与听必恭之训不同:后者讲的是听人言时的恭敬态度;与应对唯诺之节亦不同:后者讲的是应答的用词与次序。声容静只论声气本身,是更基础的容体要求。三字之中,可见古人对声气所透心绪的看重。
就做法而论,声容静要求发言时语调平稳、音量适中,语速从容而不急促,遇事不厉声、不喧哗。古人于堂上应对、宾主交谈,皆以声容平和为尚,即使辩论,亦不疾言厉色。所谓静,不是终日不言或故作低声,而是声随情发、不失其度:当高则高,当缓则缓,然皆以安详为本。与歌乐诵诗之声相比,彼为有意的艺术发声,自有旋律节奏;声容静则论日常言语的气质,二者不可混同。古人讲求静而不冷、和而不弱,正见其以适中为贵,不以一味低沉为静。
民间有以声气观人的习惯。说话从容、语调平和者,多被视为心绪安定、沉稳可亲;的声音高亢急促者,则易被认为性躁气浮。这类观察把声气与心绪相连,与声容静之训同一机杼。在传统社会,士人讲究言笑晏晏、声容不厉,把控制声量语调视为修养的一部分;民间虽未必读《玉藻》,却有有理不在声高一类的俗谚,同样把高声与理亏、气浮相连。声容之所以能成为观人的窗口,在于声音最易透露情绪,喜惧怒哀皆形于声。将声容纳入修治,即是教人由调声而调心。
今日公共空间对声量的要求,与声容静遥相呼应。车厢、会场、图书馆皆劝人低声,通话、交谈忌大声喧哗,这与古训的平和安详同一分寸。所不同者,古训出于容体修治与心性涵养,今说多出于公共秩序与他人感受,立论基础有别而结论相通。梳理声容静,宜取其声贵平和的本旨,理解为古人对声气与心绪关系的一种体会。仅作容体现象的记述,不作嗓音清浊与吉凶祸福关联的推断,也不构成对任何言谈效果的承诺。声容之静,实处是心气之静,二者相因相成。
古人讲声容静,重在声气平和;今人在公共场合压低音量、语调从容,也是同样的分寸。所不同者,一出于容体修治,一出于公共礼仪。仅作容体现象的记述,不作嗓音与命运关联的推断。
| 1 | 声容静之节 |
|---|---|
| 2 | 声容静、静声、平气 |
| 3 | 仪容礼·容体规范 |
| 4 | 《礼记·玉藻》 |
| 5 | 君子九容 |
| 6 | 声容静为《礼记·玉藻》君子九容之一,原文三字,曰声容静。静在此处指声气平和、安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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