饯行是设宴为远行者送别的礼俗,祖道则是祭祀行神、为出行祈安的仪节,合称「祖饯」。古人出行前祭道神、饮饯酒、赋诗赠言,把离别过得郑重而温厚。今日饯行仍在,祖道之祭虽废,但其「送君千里、以礼作别」的情意长留人际之间。其以祭以宴送人远行,把离别过得郑重温厚,是交际中送往的一环。
「祖」指祖道,即祭行神(道神)之礼,《诗经·大雅·烝民》「仲山甫出祖」、毛传「祖,将行祀道神也」;《左传》亦多记「祖而遣之」。「饯」则是于郊野设酒食送行,《诗经·邶风·泉水》「饮饯于祢」即其例。祖道与饯饮常相连:先祭道神祈一路平安,再陈酒馔与行者话别。二事合流,使送别既有神道护佑的恳切,也有人情温暖的依依。先祭道神以祈平安,再设饯饮以叙绸缪,神道与人情在此处合而为一。一杯饯酒,连接的是神意与人心。
祖道之祭,择出行日于国门或郊外设坛,奠酒脯、告行神,祈求道路无艰;礼毕乃饯,亲友列坐,举觞赠言。《荆楚岁时记》及历代诗文多见「祖饯」之设,江淹《别赋》「帐饮东都,送客金谷」写尽离筵之盛。赠别之物不必厚重,常是一首诗、一柄剑、一句叮咛;重要的是在场与用心。古人深知远行多险,故以祭以宴,把祝福落到实处,而非止于口头珍重。赠别或诗或剑或一言,要紧的是在场与用心,并非礼物的轻重。送别之诚,全在那份不肯潦草。
饯行是「送往」,与拜访辞别(迎来)、待客留客(留住)恰成交际礼的三段:来有迎、去有送、留则尽欢。它又与馈赠答礼相连——临别赠物、赋诗寄意,皆礼尚往来之变体。一条清晰的主线贯穿:《礼记》重「往而不来非礼」,送别正是这往来的收束一环。把人送好,不是客套,而是让关系在聚散之间都保持体面与温度。送往与迎来相对,一进一退之间,关系才保得体面与温度。人情往复,原就在于这来来去去之间。送与迎,都是礼的眉目。送往迎来,方见人情厚薄。
今日罕见祭道神,但饯行从未消失:车站机场的送别、临行前的一顿饭、塞进行李的那份心意,都是祖饯的今形。看这一古礼,可取的是它不让离别潦草——再忙也要聚一聚、说几句,把「我会想你、望你平安」认真传达。今人不必复行祖道,却可在远行前留一刻郑重:一顿送行饭、一句实在话,胜过千百句敷衍的再见。好好作别,是对一段相处最体面的回敬。一顿送行饭、一句实在话,远胜千百句敷衍的再见,作别也该有礼。好好说声再见,是对相处最后的尊重。
今日送别仍是常事:升学远行、外出务工、同事离职、朋友迁居,临走前聚一顿践行饭、送一份路上吃食,仪式简单而心意实在。与之相对,出行前祭路神的祖道之礼已基本消失,人们改以一句平安抵达、一条报平安的消息代替,求安的心思留着,祭祀的形式不再。
| 1 | 饯行与祖道 |
|---|---|
| 2 | 祖道、祖饯、送行 |
| 3 | 交际送别礼俗 |
| 4 | 诗经仲山甫出祖 |
| 5 | 拜访与辞别、待客礼、留客与挽留、折柳与送别 |
| 6 | 今饯行盛祖道废 |
| 7 | 送君千里重情 |
| 8 | 祭行神陈饯饮赋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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