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夕乞巧是农历七月初七之夜女子验看手巧与否的闺中游戏,与牛女相会的传说互为表里而另成一端。其法有三:月下以彩线穿针、于日间曝过的水面上浮针观影、以小蛛结网占其巧拙,分称穿针、丢巧针、喜蛛应巧。庭中陈设瓜果,兼有仰观天河之俗,见宗懔《荆楚岁时记》、孟元老《东京梦华录》。
乞巧之俗,落到实处便是一针一线。七月七日之夜,闺中相约设案于庭院,上陈瓜果、鲜花、香粉之属,另备彩线数缕、绣针数枚。月色之下,以线穿针孔者为得巧:顺手穿入者众人称许,迟疑不通者彼此相笑。所用之针或以多孔者为之,一夜间次第穿尽者为最上。此戏本不争胜负,可喜者在同巷女伴相聚欢笑,观者是姊妹,评判者亦是姊妹,女子一年之中难得有此夜聚。宗懔《荆楚岁时记》已记七月七日人家妇女结彩缕穿七孔针之事,可见源流甚远。
除穿针之外,另有验巧二法行于各地。其一为丢巧针,亦称投针、浮针:于日间盛水置于庭中曝之,俟水面微生薄膜,至夜取绣针轻轻投放其上,水膜承针而不沉,遂就月下灯下俯看水底之影。影作云物花鸟之状者为得巧,影粗直如箸、散漫不成形者则为拙征。其二为喜蛛应巧:先于七夕前捉小蜘蛛置于盒中,至夜启而视之,视其结网与否、疏密圆正如何,以决所得巧之多寡。二法皆无须师授,家中随手可为,故流布极广。一盏水、一只虫,便够一屋子人评说半夜。
七夕之夜不独在针线,亦有仰望星空之事。初秋夜气澄清,银河横天,牵牛三星与织女三星分居河之两岸,光色皎然,最易辨认。家人坐于庭中,老者指星以授童稚,谓此即牛郎织女之所在,一岁之中唯此夕相会于是河之上。江南一带又有候看七夕微雨的旧说,以为此雨是相别之泪所化,诗词中反复言之。孟元老《东京梦华录》述汴京七夕,人家于庭中铺陈磨喝乐、花果、笔砚、针线之属,罗列满目,儿童竞穿新衣,可知当日市井对此夜的经营。至夜半人散,星河犹在檐角之上。
乞巧的具体做法散见于历代岁时之书。宗懔《荆楚岁时记》记结彩缕穿七孔针之戏,陈元靓《岁时广记》搜罗宋以前七夕故实甚富,孟元老《东京梦华录》、周密《武林旧事》皆载汴京临安两地的节物与市肆,可见南北习俗同中有异:北地多重穿针,江南则长于浮针与观蛛。近代以来,验巧之戏渐稀,而节令本身仍在,近年又被添入新的内容。回看那些对着水影细辨形状、屏息轻察蛛网的讲究,其意原不在较真巧与不巧,而是把一年里寻常的针黹之事,郑重地放到这个夜里做上一遍。
七夕今被视作中国情人节,穿针乞巧与喜蛛应巧的旧俗多在民俗展演中复原,陈果观星的做法少见。情侣互赠礼物成为主流过节方式,天河与牛郎织女的传说则为文学与影视提供素材。古时乞巧求艺的心意,转为对情感的表达。
| 1 | 七夕乞巧与观星 |
|---|---|
| 2 | 乞巧、乞巧针、丢巧针 |
| 3 | 岁时节令 |
| 4 | 七夕节、花朝节、上巳与修禊 |
| 5 | 农历七月初七 |
| 6 | 古俗沿传至今 |
| 7 | 闺中庭陈瓜果 |
| 8 | 穿针浮针占巧 |
| 9 | 验女子手巧否 |
| 10 | 仰观天河之俗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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