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试为各省三年一举之秋闱,中者曰举人;举人会集京师赴春闱会试,中者贡士。今其制虽废,而分级以考、凭文定进退之式化入今之考试,足证旧制之深入人心,非强世所能去。故虽流于民间闾里,而情致宛然,足动远人之思,非强世所能去。至今犹为乡人所宝,老幼皆能道其详,非徒戏乐而已,足见其传。
乡试为省级考试,逢子、午、卯、酉年八月举行,故称秋闱,录取者称举人。会试为礼部考试,于乡试次年辰年三月举行,故称春闱,录取者称贡士。二者皆承唐之省试、宋之礼部试而来,明清定为定制。闱中锁院弥封,考官入闱后不得外出,以防关节请托。秋闱、春闱层层筛选,构成科举一身进阶中的关键两级,也是举子由地方才俊迈向朝廷命官所必须跨过的两道门槛。明清乡试以布政司为考点,会试以礼部贡院为所,考官皆临时简派。闱中除三场试艺,尚有搜检、弥封、誊录诸法层层设防。民间称秋闱为桂科,称得举为攀桂,相关说法沿用于诗词与吉语之中。
乡试在省城贡院开考,考生录科后入场,三场连考数日。中举即可入仕或赴京会试,故有春风得意之谓。会试聚集各省举人于京师,场面更盛,中式后参加殿试方定甲第。闱期之内,考场周边旅舍、书铺、饭食相应繁闹,地方官亦加意弹压治安。乡里对中式者张榜庆贺、资助盘缠,成为一方盛事,赴考与报喜的喧闹串联起城乡之间的人情往来。赴考举子多于秋初动身,沿途赁居会馆、结伴同行。场前夜市书坊最盛,供应考篮、号帘、烛台等物。放榜之后,中者宴客谢师,落者或留京就馆,城乡之间的人情往来因闱事而格外频密。
秋闱、春闱虽是官方考场,却在民间被赋予时令与人生节点的双重意味。八月乡试契合秋成之后农闲备考的节奏,三月会试则连着春日奋进的意象。举子赴闱前后的占验、祈梦、赠言之俗,反映民众对机遇与才学的复杂态度。闱场进退被看作个人与门第命运的交汇,因而牵动家族乃至乡邻的共同情绪,使考试之事超出个人范畴,成为社区共同关注的盛举。闱期与农时相扣,使赶考之事兼具时令节律的意味。举子临行多祈梦于文昌、魁星,以求文思。闱中进退被视为门第兴衰的征兆,故一地之中式者众,则乡人引为文风鼎盛之证,彼此的情绪亦随之起伏。
清末改制,乡试、会试随科举一同停废,贡院多改为学堂或考场旧址。如今各省仍保留贡院街、贡院地名,以示旧迹。考试层级的概念则以现代省级统考、全国统考的形式延续,春、秋两季的应考节律依旧清晰。闱中锁院等防弊旧法,亦能在今日考场规则里看到其精神余绪,只是封闭的号舍换作了更为规整的教室与监控。清末改制后,贡院多改为学堂或考场旧址,今各省仍有贡院街、贡院地名以志旧迹。考试层级以现代省试、京试之形延续,春秋应考的节律依旧清晰。锁院防弊的旧精神,亦能在今日考场规则里寻得余绪。
乡试会试于清末废止,举贡之名随之而去。然分省取士与京师会聚的层级考试格局,已化为今日中考、高考、研考的梯次。三年一举的节奏虽改,凭一场文字定进身的老法,仍在各式选拔中看得分明。
| 1 | 制度民俗 |
|---|---|
| 2 | 秋闱·春闱 |
| 3 | 三年一举 |
| 4 | 举人·贡士 |
| 5 | 贡院棘闱 |
| 6 | 考试之制 |
| 7 | 贡院号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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